正期待著的的鄭少冠、嚴明心等,失聲低呼,“不可能!”

    趙九天臉色微僵,眉眼間嘲弄之意更甚,“寧秦,你當真被嚇傻了嗎?居然連這種無知之言都能說出。丹方不是說參悟了就參悟了,而是需要有大鐘震鳴為證,如今一片安靜,你這謊言不攻自破!”

    秦宇微笑道:“趙道友說的,是這般鐘鳴嗎?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點。

    嗡

    悠遠的鐘鳴聲,不知穿過多少阻礙,傳遞到這里的時候,已經變得非常輕微,如果不是此時大門開啟,石窟內絕對無法聽聞。

    可存在便是存在,這大鐘之音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趙九天眼眸之中,露出怨恨不甘之意,今日借刀殺人之策,已經行不通了,甚至他想親自出手,都不會再有機會。南越國官方,絕不會允許他傷害,參悟了丹方的秦宇!

    秦宇眼神微閃,眼神掃過一臉震驚眾人,腦海深處突然生出一個念頭,他快速思索一下,確定有幾分可行性,心頭頓時有了決斷。

    那么今日,便讓自己出些風頭,好讓這些人知道,丹方什么的對他秦某人而言,實在是件很簡單的事情。

    于是,在趙九天不甘眼神中,秦宇再度抬手,向虛空一點。

    嗡

    第二聲鐘鳴響起。

    衛子青瞪大眼,滿臉震動之意。

    秦無殤不知何時,已抬起頭來,眼中精芒涌動。

    但這,并不是結束。

    抬手,第三指落下。

    嗡

    鐘鳴再起!

    白鳳鳳俏臉含憂,與黑貝貝一起,跟隨著南越國官方修士,挑選煉制生生造化丹的藥材。就在這時,第一聲鐘鳴響起,白鳳鳳呆了一下,旋即猛地抬頭,“是寧秦,一定是他,我就知道,他一定可以的!”

    根本顧不上,再選什么藥材,白鳳鳳轉身就走,小跑著沖向造化石碑所在。

    黑貝貝眼底露出一絲輕松,急忙跟在后面,留下那位官方修士,一臉懵逼。

    嗡

    第二聲鐘鳴響起時,半路上的白鳳鳳、黑貝貝,同時露出驚訝,沒想到最后關頭,居然又有人突破??燒庋?,是寧秦的可能就更大,兩人臉上更多幾分笑容。

    但等到第三聲鐘鳴響起時,兩人就察覺到了不對,連續三人參悟丹方,這事情根本聞所未聞。一股好奇自心底生出,兩人腳下更快,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,在他們趕路中,鐘鳴傳來了第四聲、第五聲、第六聲到后來,兩人已經沒有心思去統計,只是下意識張大嘴,腦海中“嗡”“嗡”作響。而一路上,所遇到官方修士,亦是震撼無言的表情。

    大家心底亂糟糟的,難道大鐘壞了?對,一定是壞了!

    白鳳鳳走過長長的通道,來到石窟大門前時,看到的便是,眾人呆若木雞的一幕,秦宇身影在人群中如此挺拔,一眼便可看到,他正緩緩的,不斷抬手點落,而每一指都會相應的,大鐘嗡鳴傳來。

    即便是,一直對秦宇懷揣著,蜜汁自信的白同學,此刻也忍不住呆在原地,生出一種做夢的感覺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秦宇看到了她,笑了笑點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然后或許他覺得,再這么下去恐怕在場的人,會把眼珠子瞪破掉,所以收了手微微一笑,“趙九天,這能不能證明,寧某已參悟了丹方?”

    趙九天面頰抽搐,嘴唇動了動,卻根本說不出話來,心頭瘋狂嚎叫,假的都是假的,一定出了問題,或者是寧秦做了手腳。但僅剩理智告訴他,最好不要說話,否則他一定會有麻煩,大麻煩!

    因為這時候,衛子青、秦無殤兩人的眼睛,已經明亮的像是燈泡,其中的溫柔與灼熱,幾乎可以將鋼鐵融化!

    “寧秦小友,你瞞的老夫好苦,若非今日局勢,莫非還要隱瞞下去?”秦總管苦笑連連,快步走來,“這幾日,老夫關注于生生造化丹的煉制,對小友怠慢了,千萬不要在意?!?br />
    衛子青笑容滿面,“我便知道,寧秦小友作為大賽排位第一,必有一鳴驚人之日,今天果不其然!”

    秦宇覺得自己還是小覷了,這些大人物的臉皮,態度轉換的如此圓潤自然,當真讓人嘆為觀止。不過,這本是他要的效果,微笑道:“今日晚輩一時按捺不住,與趙九天道友發生沖突,心頭實在愧疚?!?br />
    秦總管擺擺手,“哪有什么沖突,都是年輕人,性子急了有些爭執,都是很正常的事,老夫認為趙小友是絕對,不會在意的,對嗎?”

    趙九天眼角直跳,他半邊臉此時,還腫的像是饅頭好嗎?狗屁的爭執,是寧秦這混蛋打了我!他打了我!可這話想想可以,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,咬碎一口好牙,擠出笑臉來,“是,晚輩一點都不在意?!?br />
    秦總管滿意一笑,“寧秦小友聽到了,這件事只是誤會,老夫現在最想知道的是,小友你是怎么參悟到,這許多丹方的?”

    衛子青突然道:“總管大人,寧秦小友今日或許累了,還是先讓他休息一下,再說這些事情不遲?!?br />
    秦無殤恍然,“正應如此,是老夫糊涂了?!?br />
    對白鳳鳳笑了笑,秦宇跟在兩人身后離開,至于趙九天,這會已經沒人顧得上了,哪怕他剛剛獻祭了生生造化丹。

    守衛森嚴,外形嚴肅的四方建筑中,誰都想不到會有,裝修如此奢華的房間,處處透著尊貴氣息。

    “寧秦小友,對這住處可還滿意?若不喜歡,盡管說就是?!蔽雷憂嘈θ萋?。

    秦宇拱手,“晚輩很喜歡,多謝衛大人?!?br />
    “喜歡就好?!蔽雷憂嘌凵裎⑸?,“寧秦小友,關于丹方之事?”

    秦宇想了想,道:“拿到丹方并不難,難的是怎么,去修復造化石碑的狀況,晚輩參悟了一個月,大概有了些頭緒?!?br />
    修復造化石碑?

    秦無殤臉色大變,“寧秦小友有把握?”

    秦宇搖頭,“晚輩不敢保證,但一定會盡力?!?br />
    秦無殤沉聲道:“小友任何需求,盡可開口便是,若當真可以修復造化石碑,我南越國上下,將感激不盡?!?br />
    沒多做停留,兩人告辭出來,秦無殤直接道:“衛大人,請你照看好秦宇小友,老夫要馬上回宮?!?br />
    衛子青拱手,“總管大人盡可放心!”

    秦無殤匆匆離開,坐進專車,以最快速度直奔王宮。

    一路暢通無阻,片刻時間便已來到王宮停車場,秦無殤推門而出,沉默著匆匆離開。

    很快,他來到一座,通體墨黑色大殿外,向冰冷守衛出示令牌,才獲準進入其中。

    嗡

    殿中傳送陣亮起,秦無殤身影再度出現,已在一處昏暗的大殿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,淡淡的腐朽味道。

    踏出傳送陣,秦無殤雙膝跪地,恭謹道:“五傷參見老祖?!?br />
    大殿中央,赫然是那擺放著九盞油燈的祭壇,形如枯骨身影,眼中精芒爆射,“發生了何事?”聲音嘶啞低沉,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氣勢。

    秦無殤將今日之事,恭謹敘述一遍,沒有增添刪改半點。

    沉默半晌,南越國老祖突然大笑,“寧秦?老夫便知道,他是我突破桎梏,改變命運的契機!果然,他沒有讓老夫失望!”

    秦無殤五體投地,“恭賀老祖!”

    油燈暗淡光芒下,照亮南越國老祖,蒼老、干癟如尸體的面龐,讓那笑容越發陰森恐怖。但很快,這些笑容便斂去,露出思索之色,“寧秦可以參悟二十九道丹方,而且如你所言,他或許還隱瞞了許多,會不會他已經,看清了造化石碑的虛實?”

    秦無殤嘴巴緊閉,他知道老祖只是自言自語,不需要他多嘴。

    果然,南越國老祖眼中,閃過一絲冷意,“告訴寧秦,老夫對他的表現很滿意,讓他馬上動手,煉制一顆生生造化丹,獻祭之后,造化石碑或會給他一些提示?!?br />
    秦無殤恭謹稱是,小心從地面爬起來,退后數步后,轉身走入傳送陣。

    唰

    秦無殤回到地面大殿,一邊快速向外走去,一邊在心中贊嘆,老祖果然手段凌厲,只此一招便可將秦宇拿住,只要獻祭過生生造化丹,便休想逃脫老祖的掌心。

    一次鐘鳴二十九聲,對秦宇而言輕而易舉,看破造化石碑上的暗金紋理后,丹方本就是手到擒來。他故意這樣做,是為了震動南越國官方,同時為自己爭取來,更多的時間??梢緣玫僥顯焦獻嫻鬧厥?,又不必動手煉制生生造化丹,這在秦宇看來,是最好的結果。

    可看著對面笑容可親,眉眼間卻不容拒絕的秦無殤,他暗暗苦笑,知道自己的小手段,對人老成妖的南粵國老祖而言,實在太過稚嫩。同時,也讓他確定,獻祭生生造化丹,絕對另有隱情!

    可就算知道了這些,秦宇也不能拒絕,不然一定會引起懷疑,導致不可預料的后果。所以,在秦無殤看似隨意眼神下,他皺眉想了想,緩緩點頭,“老祖所言有理,是晚輩一直想錯了,明日我便動手煉丹?!?br />
    秦無殤大笑,“好,小友需要什么,將材料清單給我,老夫馬上準備!”

    秦宇點點頭,烙印清單后,將玉簡交給秦無殤,后者直接起身告辭。坐在原地不動,許久秦宇吐出口氣,心頭已經決定,明日煉丹絕對不能完成,哪怕拼著浪費一些壽元,也要再拖一拖。

    一夜無話,第二日秦無殤親自敲門,引秦宇來到,一處全新的丹房。

    “秦宇小友,材料都在儲物戒中,你有大賽中所得寶鼎,老夫便沒有再準備丹爐?!鼻刈芄芐γ忻心Q?,“老祖說,他認為小友你,今日或許可以成丹?!?br />
    秦宇心頭發寒,苦笑道:“老祖太瞧得起晚輩了,我實在沒有萬全把握?!?br />
    秦總管笑笑沒再說什么,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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